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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疆托喀依乡:棉花种植户阮祥伦兄弟俩的窝心事

2012年11月20日,棉花种植户阮祥伦兄弟俩与阿拉尔市托喀依乡(现农一师10团21连)托喀依牧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,合同期限为30年。根据当时牧场要求,合同签订时间被提前至2004年,阮祥伦兄弟俩实际承租的年限并非合同文本上的30年,而是22年,比合同文本约定少了整整8年。按照合同约定,承租方前8年免收租金,也就是说,他们从合同签订当年起,就要开始缴纳土地租金,实际上并没有享受免租金优惠。

(图1:阮祥伦与托喀依牧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)



 

(图2:土地承包合同年限)




(图3:承包费上交标准)




(图4:承包地征用赔付标准)




(图5:合同盖章及实际签订时间)


新疆南疆地区的土地盐碱化、荒漠化严重,尤其是荒地、生地,不经过治理,除了能零星生长耐盐碱植被外,基本上寸草不生。因此,在正式种植粮棉等作物前,都要经过不间断地治理,这中间的水、肥、燃油、治理材料、人工费等各类投入十分巨大,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而且,治理过程漫长,见效慢。当地人把这种治理叫“养地”。阮祥伦他们的这块地也是如此,基本上是荒地。阮祥伦兄弟俩知道,他们面临的考验才刚刚开始,以眼前的土地状况,到底要养地几年,什么时候才能扭亏为盈,谁也拿不准。思虑再三,兄弟二人还是决定放手一搏,他们拿出了多年来辛苦积攒的所有积蓄,又四处东挪西借,终于筹集到了一笔开发款项。这笔钱是两家老小十多口人的保命钱。


接下来的土地治理可谓困难重重。按当年合同约定,非团场职工承包地属于经营性土地,承包户“享有土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,自主经营,自负盈亏”,所有开发土地的相关设施、设备、材料等费用全部自行承担。兄弟俩的承包地地处偏远,距离托喀依牧场连部最近的地块也有三十多公里,一条辗转横穿在条田之间的原始土路成了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,路面坑坑洼洼,浮土厚达二三十公分,生产和生活物资的运输十分不便。

 

(图6:承包地连通外界的唯一通道)


承包地没有通电,他们自费购买变压器、电线、太阳能发电板、发电机等器材,自行解决生产和生活用电。有相当长一段时间,两家人做饭用柴火灶,照明用煤油灯,两只蓄电池是他们给手机充电的唯一电源,为了省电,手机通话都是三言两语就匆匆挂断。

(图7:阮祥西一家人在承包地上的简易住所)


他们的饮用水,是自己花钱打的小压井,这种井水未经任何处理,水质发黄,咸、苦,沉淀后才能勉强使用,饮用后常常会拉肚子。


然而,最让他们感到有压力的还是棉田灌溉用水问题。水是农业之本,没有水源,任何的养地措施都是空谈。阮祥伦兄弟俩的半荒地,没有任何现成的水利设施,最近的水源地是三公里之外的塔里木河。

(图8:从三公里外的塔里木河取水,需要借助大型水泵)


他们夜以继日花了几个月时间,自行修建了渠道,塔里木河水经三个水泵站加压中转后才勉强被引到了棉田。通过这种方式取水,阮祥伦每年仅用水支出就约300多元/亩,阮祥西的地块用水成本更高,达到400多元/亩。


在最关键的水电问题解决后,剩下的时间就是养地。这一过程兜兜转转持续了近6年时间,两家人披星戴月,勤勤恳恳,一年四季风吹日晒,忙碌不跌,其中的艰苦程度非一般人能承受。2018年,阮祥伦兄弟俩终于在这片承包地上看到了希望,他们种植的棉花迎来了第一次丰收,有了一定收益。丰收的喜悦使两家人对2019年也充满了期待。


然而,接来下发生的事情却冷不伶仃给阮祥伦兄弟俩泼了一头冷水。


2019年6月的一天,连队打来电话,要求阮祥伦兄弟俩签订“土地无偿腾退协议”,将现有承包地及地面所有附属设施等全部无偿上交给连队。


这样的通知要求无异于晴天霹雳,一下子彻底打乱了两家人的生活节奏。冷静之后,他们拿出原合同仔细对照确认,发现合同期限还有整整13年时间,2033年12月30日才到期。如果承包地就此被无偿收回,他们前期八年时间的投入将会血本无还,这一点让两家人根本无法接受,也想不通。原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,若遇“政府征用或甲方因公用设施占用乙方承包地”,甲方须根据土地情况进行一次性补偿。退一步讲,若阮祥伦兄弟俩同意将现有承包地交还,按合同约定,他们应该获得相应补偿,而不是“无偿腾退”。


这期间,农一师10团武装部部长郑宏伟、21连支部书记敖文先后找过阮祥伦兄弟,催促他们尽快签订无偿腾退协议。土地交还后,若想继续种地,阮祥伦兄弟俩可参与一年一签的土地发包竞标,而且,土地承包费要提前上交,按400多元/亩收取,不交费不能种地。而在原合同中,阮祥伦兄弟俩的土地承包金最高上限才是100元/亩,且按以往惯例,土地承包金都是先种地后补交。因为棉花种植前期土地投入大,再加上近些年来新疆棉花价格一直低迷,大多数承包户都亏本经营,手头拮据、经济上捉襟见肘。化肥、农药、地膜、种子等一应生产物资都是先赊账,等棉花收获变现后再一一还账。让提前交承包金,承包户根本拿不出钱。阮祥伦兄弟俩拒绝了郑宏伟、敖文的要求。


2019年10月,正是棉花采收季节,阮祥伦兄弟俩的麻烦事却一件接着一件。


阮祥伦前前后后联系过6次采棉机,均被告知安检不过关。而事实是,这些采棉机都有相关部门出具的有效检测报告,且已在多个连队进行过采棉。能在别人家棉田采棉作业,偏偏到阮祥伦的棉田就不能作业。这让阮祥伦很憋屈。一耽误就到了11月,整个连队就剩下他家的棉花没有采收。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,晨霜加重,地马上就上冻,棉花的损失风险越来越大。实在不能再拖延下去了,阮祥伦告诉家人他决定去北京上访,得知这个消息,2019年11月25日,连队才勉强同意让阮祥伦采收棉花。此时,因为天气太冷,采棉机在加入了防冻液后才断断续续完成了采收。


另一边,阮祥西也遇到了类似的麻烦。棉花采收后却无法运走,他找来的拉棉花大车同样被告知“安检不合格”。棉花堆放在露天,有火灾、盗窃、沤坏等隐患,急得阮祥西满嘴燎泡,四处打电话求人帮忙,曲曲折折折腾了快一个月。后来,经人“指点”,他联系到了本连队拉棉花的张师傅,让他给书记敖文打电话说情,这次他的棉花才被拉进了棉花厂。


2020年4月,又到了一年一度春播季节。4月5日、4月10日,阮祥伦去给棉花地撒肥料,连队支部书记敖文却派人直接将摩托车横档在他们的拖拉机前,使他们的施肥工作无法正常进行;2020年4月18日,武装部长郑宏伟、敖文又亲自带队,组织约100多名连队职工,要强行耕种阮祥伦的承包地。阮祥伦一家人据理力争,但被100多人四处围拢堵截,寸步难行,最后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的土地被强行耕种、霸占。


(图9:农一师10团武装部长郑宏伟亲自带队强占阮祥伦承包地)



(图10:支部书记敖文指示人围堵阮祥伦一家)


(图11:阮祥伦被迫挡在拖拉机前阻止强占自己耕地)


与此同时,连队屡次派人阻止阮祥西犁地、播种,并指示他人强耕阮祥西的承包地,在阮祥西一家人多次劝阻后,来人才作罢。就这样,阮祥西的承包地在合同有效期内成了自己种不了,别人不敢种的撂荒地。看到这样的情景,阮祥西心如刀绞。


(图12:阮祥西被迫撂荒的棉花地,杂草丛生)


这期间,阮祥伦兄弟俩先后向相关部门反映过此问题,最后均不了了之。

(图13:阮祥伦承包地上被强种的棉花,他却不能采摘)


如今,又是棉花收获季,阮祥伦兄弟能收获的却仅剩下满腹辛酸、苦闷和委屈。失去承包地就彻底断了收入来源,两家人上有老下有小,以后的生活怎么办?八年来的投入向谁讨要说法?白纸黑字的政府合同关键时刻没有一点法律约束力,形同废纸。想到此,阮祥伦兄弟两家人连日来唉声叹气,失魂落魄,不知何去何从。


对阮祥伦兄弟俩的遭遇,您怎么看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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